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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胜把最后一滴菜籽油接入油罐时,晨光正从油坊的窗棂斜切进来,在油面上投下道金亮的线。他直起身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醇香——是新菜籽混着老油坊木梁的味道,这味道从他爹那辈就没变过,如今又多了点新鲜东西,像二丫绣线的草木气,像栓柱菜窖的泥土味,还像石诺寄来的威尼斯水腥气,混在一起,倒成了石沟村独有的“牵挂味”。
“周胜哥,荷兰花农又来电话了。”会计小张举着听筒喊,线绳在晨光里晃成道银线,“说‘油罐墙’的地基打好了,就等咱们的纪念款油罐当‘奠基石’。”
周胜接过听筒时,指腹蹭到了话机上的磨痕——这是部老式转盘电话,拨号盘上的数字被磨得发亮,“6”和“8”尤其浅,那是打给荷兰和威尼斯的次数多了。“让花农别急,”他对着话筒笑,“我给油罐加了道新工序,罐底刻了‘石沟村’三个字,用芝麻籽混着漆填的,夜里能反光。”
挂了电话,他往储藏室走,那里堆着刚烧好的陶坯,每个坯子的侧面都留着道浅槽。“这是给线留的位置,”周胜摸着槽痕对小张说,“等油罐烧好,就把从传信鸟身上拆的线嵌进去,让罐和鸟能‘认亲’。”
小张忽然指着陶坯堆旁的木架,上面摆着个怪东西——是个半陶半木的油罐,陶身木盖,盖沿缠着圈红绸,绸子上绣着只蜗牛,壳上一半金一半蓝。“这是栓柱爷爷昨天送来的,”小张压低声音,“说让你照着这个样烧批‘双料罐’,木盖用石沟村的枣木,陶身掺点威尼斯的河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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